"明天上午8点，民政局不见不散。"
陈东升将银行转账成功的页面举起，面对着瞪大眼睛、满脸震惊的程晓雨，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程晓雨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让人眼花的数字——2180万，整整齐齐地躺在售楼部的对公账户里，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刚才还在嘲讽这个穿着普通、看房十五次却从不下定金的"穷鬼"，现在却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能够随手拿出两千多万现金的隐形富豪。
"程小姐，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音了，'你要是能买下这套房子并且加上我的名字，我就嫁给你'，现在房子买了，产权证上也会有你的名字，那么我们明天就去把证领了吧。"
陈东升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并不昂贵的夹克，转身准备离开。
程晓雨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售楼大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平凡得在人群中都不会被多看一眼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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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陈东升第一次走进紫金湾售楼部时，没有人会想到这个穿着朴素、背着双肩包的男人会成为这里最大的新闻。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看房吗？"接待他的正是程晓雨，当时她还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
陈东升点点头，"我想看看你们这里最好的户型。"
程晓雨快速地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客户：运动鞋、牛仔裤、普通的格子衬衫，背着一个看起来至少用了好几年的双肩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程序员特有的朴实气息。
"好的，我们这里有几个不错的户型，您的预算大概是多少呢？"程晓雨问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带他去看哪些相对便宜的房源。
"预算倒是没什么限制，主要是想找个合适的。"陈东升的回答让程晓雨稍微提高了一些重视程度。
程晓雨带着陈东升看了三套房子，从180平的四居室到280平的跃层，每一套房子陈东升都看得很仔细，会问很多关于采光、通风、周边配套的问题。
"这套跃层的总价是2180万，首付需要650万左右，您觉得怎么样？"程晓雨介绍着最贵的那套房子。
陈东升在客厅里走了走，又到阳台上看了看，"采光确实不错，不过我再考虑考虑。"
"那您留个联系方式吧，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程晓雨递过名片。
陈东升接过名片，"谢谢程小姐，我过几天再来看看。"
看着陈东升离开的背影，程晓雨在心里嘀咕：又是一个来看热闹的，这种客户见得太多了，看得起劲，买的时候就找各种理由推脱。
一周后，陈东升果然又来了。
这次他依然穿着同样朴素的衣服，还是背着那个旧双肩包，但是看房的时候更加仔细了，甚至拿出了一把小小的测量尺，测量每个房间的具体尺寸。
"陈先生，您这是第二次来看这套房子了，有什么特别在意的地方吗？"程晓雨问道。
"我想再确认一下主卧的朝向，还有厨房的空间布局。"陈东升认真地回答。
程晓雨陪着他又看了一遍，这次足足花了两个小时，陈东升几乎把每个角落都看了个遍，甚至趴在地上检查了卫生间的防水情况。
"这房子确实不错，我回去再想想。"陈东升最后还是这样说道。
程晓雨的耐心开始有些不够了，"陈先生，如果您真的有购房意向，建议您尽快决定，这套房子很抢手，已经有好几个客户在考虑了。"
"好的，我知道了。"陈东升点点头，再次离开。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陈东升以平均一周一次的频率来看房，每次都是同样的装扮，同样的认真，也同样的"再考虑考虑"。
程晓雨的态度开始发生变化，从一开始的耐心介绍，到后来的应付了事，语气也变得越来越不耐烦。
"陈先生，您这已经是第八次来看这套房子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决定啊？"程晓雨终于忍不住问道。
"快了，快了，我就是比较谨慎。"陈东升依然是那副温和的样子。
售楼部的其他同事也开始注意到了这个"奇葩"客户，私下里都在议论这个看房不买房的男人。
"程晓雨，你那个客户又来了。"同事小李指着门口说道。
程晓雨抬头看去，果然是陈东升，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的，这都第十次了，纯粹是浪费时间。"
02
随着看房次数的增加，程晓雨对陈东升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第十次的时候，程晓雨已经懒得亲自带他上楼了，直接把钥匙给了他，"陈先生，您自己上去看吧，反正您都比我熟悉了。"
陈东升接过钥匙，依然是那样礼貌，"麻烦你了，程小姐。"
等陈东升上楼后，程晓雨的几个同事围了过来。
"晓雨，这个客户到底什么情况啊？都看了这么多次了还不买，不会是来踩点的吧？"同事小张开玩笑说道。
"我看就是个穷鬼，买不起还要装有钱，这种人我见多了。"程晓雨没好气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接待他？"
"王经理说了，不管什么客户都要好好接待，万一人家真买了呢。"程晓雨耸耸肩，"不过我觉得根本没戏，你看他那身装扮，全身上下加起来估计都不超过五百块。"
正说着，陈东升从楼上下来了，将钥匙还给程晓雨。
"程小姐，麻烦问一下，如果我要买这套房子，可以做按揭吗？"陈东升问道。
程晓雨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当然可以，不过首付需要650万，您准备好了吗？"
"650万的首付……"陈东升沉吟了一下，"我再考虑考虑。"
看着陈东升离开的背影，程晓雨转过身对同事们说："看到了吧，连650万的首付都要考虑，还来看什么房子。"
第十一次、第十二次，程晓雨的态度越来越敷衍。
第十三次的时候，程晓雨干脆在接待陈东升的时候一直在玩手机。
"程小姐，我想问一下，这套房子的物业费是多少？"陈东升问道。
"物业费……"程晓雨头也不抬，"12块钱一平，一个月大概3000多。"
"还有停车位的价格呢？"
"停车位80万一个。"程晓雨依然在刷着朋友圈。
陈东升看了看专心玩手机的程晓雨，没有再问什么，默默地上楼看房去了。
第十四次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程晓雨更加瞧不起陈东升的事情。
那天正好下雨，陈东升像往常一样来看房，但是身上的衣服被雨淋得有些湿润，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狼狈。
"程小姐，今天能看房吗？"陈东升问道。
程晓雨抬头看了看他湿漉漉的样子，皱了皱眉头，"陈先生，您这样会把房子弄脏的。"
"那我在外面等等，等衣服干了再进去。"陈东升很体贴地说道。
"算了算了，您就在一楼看看沙盘吧，楼上就不用上去了。"程晓雨摆摆手，显然不想让他上楼。
陈东升也没有坚持，就在一楼的沙盘前站了半个小时，仔细研究着小区的整体规划。
程晓雨的几个同事看到这一幕，都在暗中摇头。
"这个人还真是执着，都被拒绝成这样了还不走。"
"我看就是个没钱装有钱的，真有钱的客户哪会这样？"
程晓雨听着同事们的议论，心里对陈东升更加不屑了。
当天晚上，程晓雨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今日奇葩客户，看房十四次，连雨天都不放过，关键是到现在连个定金都不交，真不知道这种人图什么】
很快就有朋友评论：【可能是想免费找个地方避雨吧哈哈哈】
程晓雨回复：【说不定还真是，反正我是服了】
03
第十五次，也就是最后一次，陈东升依然准时出现在了售楼部。
这一次，程晓雨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陈先生，您这已经是第十五次来看房了，我想问一下，您到底什么时候能做决定？"程晓雨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不耐烦。
"我已经考虑得差不多了。"陈东升依然温和地回答。
"考虑得差不多了？"程晓雨冷笑一声，"您这话从第三次看房的时候就开始说了。"
售楼大厅里的其他客户和销售都开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程小姐，我知道我看房的次数比较多，给您添麻烦了。"陈东升诚恳地说道。
"添麻烦倒不至于，就是希望您能理解一下我们的工作。"程晓雨的语气变得更加尖锐，"我们是销售，不是免费的看房向导。"
陈东升点点头，"您说得对，那今天我最后看一次，如果合适的话就……"
"就什么？就买？"程晓雨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提高了八度，"陈先生，您已经说了十几次'最后看一次'了，每次都是这样，看完了就说再考虑考虑。"
售楼大厅里的人都转过头来看热闹，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
程晓雨看到大家都在看，心情更加烦躁，"陈先生，我直说了吧，您要是真有购买能力，早就买了，哪会拖到现在？"
"我……"陈东升想要解释什么。
"您别解释了。"程晓雨的声音更大了，整个大厅都能听到，"您知道这套房子多少钱吗？2180万！不是21万8，也不是218万，是2180万！您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陈东升默默地听着，没有反驳。
程晓雨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被自己说中了要害，语气变得更加刻薄："我见过太多您这样的客户了，明明买不起还要装成有钱人，来高档楼盘看房子过瘾，满足一下虚荣心。"
"程小姐，您误会了……"陈东升试图解释。
"误会？"程晓雨冷笑道，"我误会什么了？您看了十五次房子，连一分钱定金都不愿意交，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大厅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拿出手机录像。
王经理听到动静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但是程晓雨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
"陈先生，我不是瞧不起您，但是您得有自知之明啊。"程晓雨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响，"2180万的房子，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得起的，您要是真有这个实力，还会穿得这么寒酸吗？还会为了650万的首付考虑这么久吗？"
陈东升的脸色开始有些难看，但是依然保持着冷静。
程晓雨看到陈东升的表情变化，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于是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您要是真的有钱，现在就买啊！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
整个售楼大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王经理想要上前阻止程晓雨，但是程晓雨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您知道吗，陈先生？"程晓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像您这样的客户，我们行业里有个专门的称呼，叫'看房客'，就是那种只看不买，专门浪费销售时间的人。"
陈东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程小姐，您的意思是说，我没有购买能力？"
"难道不是吗？"程晓雨双手抱胸，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您要是有购买能力，就别光说不练啊！"
04
程晓雨的话音刚落，整个售楼大厅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陈东升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个满脸傲慢的女孩，心里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他想起了三个月来的每一次看房经历，想起了程晓雨从一开始的职业微笑到后来的冷嫌热讽，想起了那些在背后议论他的声音。
"程小姐，您觉得我买不起这套房子？"陈东升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是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其中隐含的某种变化。
"不是我觉得，是事实就是如此。"程晓雨毫不留情地说道，"您要是真买得起，早就买了，还会拖到现在？"
王经理终于忍不住了，快步走了过来，"晓雨，你怎么能这样跟客户说话？"
"王经理，我说错了吗？"程晓雨转过身对王经理说道，"这位陈先生看了十五次房子，十五次！每次都说考虑考虑，连定金都不愿意交一分钱，这样的客户您见过吗？"
王经理的脸色很难看，"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这样对客户。"
"客户？"程晓雨冷笑一声，"真正的客户会这样吗？真正的客户看中了房子，最多看三次就会下定金，哪有像他这样的？"
售楼大厅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在悄悄录像，还有人在给朋友发微信分享这个"精彩"的现场。
陈东升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那些异样的目光，心里的某个开关似乎被触动了。
"程小姐，您刚才说，我要是真有钱就别光说不练，对吗？"陈东升的声音变得更加平静，这种平静让人有些不安。
"对啊，您倒是练一个给我看看。"程晓雨依然一副挑衅的语气，"您要是能买下这套房子，我……"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要说什么狠话。
周围的人都在等着她把话说完，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程晓雨看了看周围那些期待的目光，突然灵感一现，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您要是能买下这套房子，并且在房产证上加上我的名字，我就嫁给您！"
话一说出口，整个售楼大厅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哈哈哈，这个赌约有意思。"
"美女这是在玩真的吗？"
"这下有好戏看了。"
王经理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晓雨，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程晓雨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了，她觉得自己的话很聪明，既羞辱了陈东升，又显示了自己的机智。
"王经理，没关系的，反正他也买不起。"程晓雨转过身对陈东升说道，"陈先生，您听到了吗？这个赌约够刺激吧？您要是真有本事，就买下这套房子，然后在房产证上加上我的名字，我程晓雨说话算数，立马嫁给您！"
周围的人群开始起哄。
"帅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美女销售倒贴，这种好事哪里找？"
"快买啊，不买是傻子！"
陈东升看着面前这个趾高气扬的女孩，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心里的最后一根弦终于绷断了。
他缓缓地从双肩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程小姐，您刚才说的话，我都录音了。"陈东升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录音正在进行中，"您说，如果我买下这套房子，并且在房产证上加上您的名字，您就嫁给我，对吗？"
程晓雨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嘲讽的表情，"对啊，我说的，怎么了？您还真想买啊？"
"既然您这样说了，那我就成全您。"陈东升收起手机，从包里拿出了另外一部手机。
这是一部看起来很普通的手机，甚至有些老旧，但是当陈东升打开手机银行的时候...
05
陈东升打开了手机银行的界面，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串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数字。
程晓雨最先看到了那个数字，她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
账户余额：￥89,750,000
将近九千万的银行存款，静静地躺在这个穿着朴素、背着旧书包的男人的手机里。
"这……这不可能……"程晓雨喃喃自语，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这肯定是P的图……"
陈东升没有理会她的质疑，直接点开了转账界面，在收款方一栏输入了紫金湾售楼部的对公账户。
王经理这时候也看到了手机屏幕，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想要阻止程晓雨继续胡闹。
"晓雨，你快道歉！"王经理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
但是程晓雨还沉浸在震惊中，根本没有听到王经理的话。
周围围观的人群也看到了手机屏幕，售楼大厅里开始响起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的天，这是真的假的？"
"九千万？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富豪啊？"
"看不出来啊，人不可貌相啊。"
陈东升的手指停留在转账金额的输入框上，慢慢地输入了数字：21,800,000。
每输入一个数字，程晓雨的脸就白一分。
当最后一个零输入完毕的时候，程晓雨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等等，等等！"程晓雨想要阻止，但是陈东升的手指已经移向了确认键。
"程小姐，您不是说我买不起吗？"陈东升抬起头，看着程晓雨那张惨白的脸，"您不是说，如果我买下这套房子并且加上您的名字，您就嫁给我吗？"
"我……我刚才是开玩笑的……"程晓雨的声音开始颤抖。
"开玩笑？"陈东升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在这么多人面前，对着录音设备说的话，您说是开玩笑？"
王经理这时候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上前想要化解这个局面。
"陈先生，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员工的错，我替她向您道歉……"
"王经理，不用道歉。"陈东升打断了王经理的话，"我觉得程小姐的提议很好，我接受。"
说着，陈东升的手指重重地按下了转账确认键。
程晓雨看到这一幕，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手机屏幕上开始显示转账处理中，整个售楼大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十秒钟后，手机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转账成功。
陈东升将手机屏幕转向程晓雨，那个显示着"转账成功"的界面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程晓雨看着那个界面，整个人如遭雷击。
2180万，就这样轻松地从这个被她嘲讽了三个月的男人账户里转了出去。
"现在，房子买了。"陈东升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响起，"程小姐，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房管局加名字？"
程晓雨想要说话，但是嗓子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东升看着程晓雨那张震惊得变了形的脸，心里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感。
他想起了这三个月来承受的每一个白眼，每一句嘲讽，每一次被当作"看房客"的羞辱。
现在，是时候让这个势利的女孩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了。
陈东升收起手机，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抬起头，看着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的程晓雨，缓缓开口……
但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陈东升说出那句决定性话语的瞬间，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06
"明天上午8点，民政局不见不散。"
陈东升的话音一落，整个售楼大厅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然大声。
程晓雨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刚刚用2180万给她上了一课的男人，大脑完全空白了。
"你……你真的要……"程晓雨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程小姐，您刚才说的话，我这里有录音。"陈东升晃了晃手机，"而且现场这么多人都听到了，您不会想反悔吧？"
围观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这下有好戏看了，美女这回踢到铁板了。"
"人家真的买了，还要加她名字，这下她怎么办？"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反悔不了了。"
王经理此时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他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陈先生，这……这是不是有些……"王经理想要说些什么缓解气氛。
"王经理，这是我和程小姐之间的事情。"陈东升的态度很平和，但是话语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她是成年人，应该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程晓雨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刚才只是想羞辱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客户，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有这样的实力。
现在好了，2180万的房子买了，按照她刚才说的条件，房产证上还要加上她的名字，然后她就要嫁给这个男人。
"我……我刚才是气话，不是认真的……"程晓雨试图解释。
"气话？"陈东升冷笑一声，"程小姐，您在这么多人面前，用这么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的话，现在告诉我是气话？"
"那您也不能当真啊！"程晓雨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为什么不能当真？"陈东升反问道，"您刚才不是很确定地说，如果我买下这套房子并且加上您的名字，您就嫁给我吗？现在房子买了，按照约定，房产证上也会加上您的名字，那您是不是应该履行承诺了？"
程晓雨看着陈东升那张平静的脸，突然有种被猎人盯上的兔子的感觉。
她这才意识到，从头到尾，这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男人，实际上一直都在掌控着整个局面。
"陈先生，您……您到底是什么人？"程晓雨颤抖着问道。
陈东升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王经理。
王经理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名片上写着：陈东升，阿里智联科技公司创始人兼CEO。
王经理的手开始颤抖，阿里智联科技，那是最近几年在科技行业冉冉升起的新星，据说公司估值已经超过了50亿。
而面前这个穿着朴素的男人，竟然就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
"您……您是阿里智联的陈总？"王经理的声音都变了调。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顿时又是一阵哄然。
"阿里智联？那个做人工智能的公司？"
"我听说过，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难怪这么有钱，原来是大老板啊。"
程晓雨听到这些议论，腿更软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嘲讽了三个月的"穷鬼"，竟然是一个身家数十亿的科技公司老板。
"现在您知道我是什么人了。"陈东升收起名片，看着程晓雨，"程小姐，我的时间很宝贵，所以我希望能尽快解决我们之间的约定。房产证加名字的手续，我会让我的助理去办，明天上午8点，民政局见。"
说完，陈东升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程晓雨终于找回了声音，"陈先生，我们能谈一谈吗？"
陈东升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有什么好谈的？您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吗？"
"我……我知道错了，我向您道歉，我不应该那样说您。"程晓雨的眼泪开始往下掉，"求您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着程晓雨哭泣的样子，围观的人群中开始有人同情她。
"算了吧，小姑娘也挺可怜的。"
"是啊，就是说话冲了点，也不至于这样。"
但是陈东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程小姐，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法律干什么？"陈东升的声音依然平静，"您刚才羞辱我的时候，可没有想过要道歉。"
07
陈东升看着眼泪汪汪的程晓雨，心里没有任何怜悯。
他想起了刚才程晓雨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想起了她那些刺耳的话语，想起了这三个月来受到的所有委屈。
"程小姐，您知道吗？"陈东升的声音很轻，但是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达到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我这三个月来，每次来看房，都是认认真真的。"
"我之所以看了这么多次，是因为我想要确保这套房子真的适合居住。"陈东升继续说道，"我测量尺寸，是因为我要确定家具的摆放位置。我检查防水，是因为我要确保房屋质量。我询问各种细节，是因为这是一笔巨大的投资，我必须谨慎。"
程晓雨听着陈东升的话，脸色越来越白。
"但是您呢？"陈东升的语气开始变得尖锐，"从第三次开始，您就开始不耐烦。从第五次开始，您就开始应付我。从第十次开始，您就开始嘲讽我。"
"我……"程晓雨想要解释什么，但是被陈东升打断了。
"您觉得我穿得朴素，就认为我没钱。您觉得我谨慎，就认为我买不起。您用您那些浅薄的判断标准，给我贴上了'穷鬼'的标签。"陈东升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刺在程晓雨的心上，"但是您有没有想过，真正有钱的人，为什么一定要穿得很华丽？真正成功的人，为什么一定要张扬？"
售楼大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程晓雨的抽泣声。
"我创立阿里智联的时候，每天工作16个小时，穿的就是最便宜的衣服，吃的就是最简单的盒饭。"陈东升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沧桑，"我用了五年时间，把一个只有三个人的小公司发展成现在的规模。在这个过程中，我遇到过无数像您这样的人，他们用外表来判断一个人的价值，用金钱来衡量一个人的成功。"
程晓雨抬起头，看着陈东升，眼中满是后悔。
"陈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原谅我吧。"程晓雨哭着说道，"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一定好好工作，好好做人。"
"原谅？"陈东升摇摇头，"程小姐，这个世界上有些错误是可以原谅的，但是有些错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您今天羞辱我，不仅仅是羞辱了我个人，更是羞辱了所有那些外表朴素但内心坚强的人。您的行为代表了这个社会最丑陋的一面——以貌取人，以钱取人。"
陈东升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确实，在这个社会上，太多的人习惯了用外表和金钱来判断一个人的价值，而忽略了一个人真正的品格和能力。
"所以，我要让您付出代价，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让您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尊重。"陈东升看着程晓雨，"明天8点，民政局，我会准时到达。"
"不！我不要！"程晓雨突然大声喊道，"我不会嫁给您的！那只是一句气话！"
"气话？"陈东升冷笑一声，"程小姐，您觉得法律会认为那是气话吗？"
王经理这时候终于鼓起勇气站了出来，"陈先生，晓雨她还年轻，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王经理。"陈东升转过身看着王经理，"您觉得一个26岁的成年人，不应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吗？"
"这……"王经理无言以对。
"况且，我并没有强迫她做什么。"陈东升继续说道，"是她主动提出的赌约，是她说如果我买下房子并且加上她的名字，她就嫁给我。现在我按照她的要求做了，她就应该履行承诺。"
程晓雨听到这话，彻底绝望了。
她知道，陈东升说得对，这个赌约是她主动提出的，而且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的，还被录了音。
如果陈东升真的要追究，她确实很难脱身。
"陈先生，求求您了，我真的不想结婚，我还年轻，我还有很多梦想没有实现。"程晓雨跪了下来，抱住了陈东升的腿，"我给您跪下了，求您放过我吧。"
看到程晓雨跪下的样子，围观的人群开始有些不忍。
"算了吧，人家都跪下了。"
"是啊，小姑娘也挺可怜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但是陈东升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轻轻地推开程晓雨的手，"程小姐，您现在知道跪下求人了？那您刚才羞辱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程晓雨说不出话来。
陈东升整理了一下被程晓雨抓乱的裤腿，然后蹲下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程晓雨。
"程小姐，我最后问您一次，明天8点，您会去民政局吗？"
程晓雨看着陈东升那双平静的眼睛，知道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她咬了咬牙，艰难地说道："如果我说不去呢？"
陈东升站起身来，拍了拍手，"那我就只能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这个问题了。"
说着，陈东升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张律师吗？我是陈东升。我这里有一个合同纠纷需要您处理一下……"
08
听到陈东升要找律师，程晓雨彻底慌了。
她知道，如果真的打官司，凭借陈东升的实力，她根本没有胜算。
而且，这件事如果闹大了，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等等！"程晓雨大声喊道，"我去！我明天去民政局！"
陈东升停下了电话，看着程晓雨，"您确定？"
程晓雨咬着牙点了点头，"我确定。"
"很好。"陈东升收起手机，"那我们明天见。"
说完，陈东升转身就要离开。
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转过身对程晓雨说道："程小姐，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您。"
程晓雨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绝望。
"其实，我这三个月来看房，并不是因为我犹豫不决。"陈东升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而是因为，我在观察您。"
"观察我？"程晓雨不明白他的意思。
"是的。"陈东升点点头，"我想看看，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知道，如果我表现得普通一些，您会如何对待我。"
程晓雨听到这话，心中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结果您知道吗？"陈东升继续说道，"您让我非常失望。您用您的行为告诉我，您是一个以貌取人、势利眼的人。您不配得到我的尊重，也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尊重。"
"所以，我决定给您一个教训。"陈东升的声音变得冰冷，"让您明白什么叫做尊重，什么叫做后果。"
程晓雨这时候才完全明白过来，从头到尾，她都在陈东升的掌控之中。
这个看起来温和的男人，实际上是一个非常聪明、非常有手段的人。
"您……您是故意的？"程晓雨颤抖着问道。
"当然是故意的。"陈东升毫不掩饰，"不过，最后让您说出那个赌约的，是您自己。我只是给了您一个机会，让您暴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程晓雨彻底绝望了。
她知道自己完全被这个男人算计了，而且还是心甘情愿地钻进了他设下的陷阱。
"现在您明白了吗？"陈东升看着程晓雨那张惨白的脸，"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因为您永远不知道他们真正的实力。"
说完这句话，陈东升真的准备离开了。
但是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程晓雨突然大声喊道："陈先生！您赢了！您成功地羞辱了我，成功地报复了我！您满意了吗？"
陈东升停下脚步，但是没有回头。
"但是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您真的逼我嫁给您，对您有什么好处？"程晓雨继续喊道，"一个不爱您的女人，一个被您用手段得到的女人，真的能给您带来幸福吗？"
这句话让陈东升有些意外。
他转过身来，看着程晓雨，发现她的眼中不再只有恐惧和绝望，而是出现了一种奇特的光芒。
"您说得对。"陈东升点点头，"一个不爱我的女人，确实不能给我带来幸福。"
"那您为什么还要这样做？"程晓雨问道。
陈东升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因为我想让您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尊重是相互的。"陈东升认真地说道，"您今天羞辱了我，我就要让您付出代价。这不是报复，这是规则。"
"但是，如果您能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能够真正改变自己的态度，那么这个代价是可以避免的。"
程晓雨听到这话，眼中出现了一丝希望。
"您的意思是……"
"我给您一个机会。"陈东升说道，"如果您能在明天早上8点之前，让我看到您真正的改变，那么我可以考虑放过您。"
"什么样的改变？"程晓雨急切地问道。
陈东升想了想，然后说道："很简单，去向那些被您轻视过的客户道歉。不仅仅是我，还有其他所有被您以貌取人对待过的客户。"
程晓雨愣了一下，"您知道还有其他客户？"
"当然知道。"陈东升淡淡地说道，"您觉得像您这样势利的销售，只会对我一个人这样吗？"
程晓雨低下了头，她知道陈东升说得对。
这些年来，她确实对很多看起来普通的客户态度不好，甚至有些客户被她的态度气走了。
"如果我去道歉，您真的会放过我吗？"程晓雨问道。
"这要看您道歉的诚意了。"陈东升说道，"如果您只是为了逃避后果而去道歉，那么这种道歉是没有意义的。但是如果您是真心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想要改变自己，那么我愿意给您一个机会。"
程晓雨咬了咬嘴唇，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去道歉的，真心地道歉。"
"很好。"陈东升点点头，"那么，我们明天早上8点，民政局见。如果您能让我满意，那么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如果您让我失望，那么您就要履行您的承诺。"
说完，陈东升真的离开了。
程晓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情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可能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她能够真正改变自己，不仅可以避免这场灾难，还能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但是如果她失败了，她就要面对自己行为的后果。
想到这里，程晓雨擦干眼泪，开始思考如何去寻找那些被自己轻视过的客户，如何去真诚地向他们道歉。
第二天早上7点45分，民政局门口。
陈东升准时出现了，他依然穿着那身朴素的衣服，背着那个旧书包，看起来和三个月前第一次见面时没有任何区别。
7点50分，程晓雨也来了。
但是这次，她的脸上没有了昨天的绝望和恐惧，而是一种平静和坦然。
"陈先生。"程晓雨走到陈东升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您去道歉了？"陈东升问道。
"是的。"程晓雨点点头，"我找到了七个曾经被我轻视过的客户，向他们一一道歉。其中有三个客户原谅了我，有两个客户拒绝接受我的道歉，还有两个客户听了我的道歉后，反而感谢我让他们认识了自己的价值。"
陈东升有些意外，"感谢您？"
"是的。"程晓雨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特殊的光芒，"其中一个客户对我说，正是因为我的轻视，让他更加坚定了要证明自己的决心。现在他已经创立了自己的公司，生活得很好。他感谢我当初的轻视，因为那给了他奋斗的动力。"
陈东升听了这话，心中有些触动。
"还有一个客户对我说，每个人都有被轻视的经历，关键是如何面对这种轻视。如果因为别人的轻视而自暴自弃，那就真的没有价值了。但是如果能够把轻视当作动力，反而能够成就更好的自己。"
程晓雨继续说道："通过昨天晚上的道歉，我真正明白了一个道理。尊重不应该建立在外表和金钱的基础上，而应该建立在对每个人基本人格的认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都有自己的尊严，都应该得到基本的尊重。"
陈东升看着面前这个似乎已经脱胎换骨的女孩，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了。
"您真的明白了？"陈东升问道。
"是的，我真的明白了。"程晓雨诚恳地说道，"而且我要感谢您，如果不是您给我这个教训，我可能永远都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问题。"
陈东升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程小姐，您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为了教育我，让我成为一个更好的人。"程晓雨回答道。
"不完全是。"陈东升摇摇头，"我这样做，是因为我希望这个社会能够更加美好。如果每个人都能够尊重他人，不以貌取人，不以钱取人，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变得更加温暖。"
"您是一个好人。"程晓雨由衷地说道。
"我不是好人，我只是一个希望被尊重的人。"陈东升淡淡地说道，"好了，既然您已经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么我们之间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程晓雨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谢谢您，陈先生。"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您自己吧。"陈东升说道，"是您自己选择了改变，是您自己选择了成长。"
说完，陈东升转身准备离开。
但是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来，对程晓雨说道："程小姐，最后送您一句话。"
"您说。"
"真正的成功，不是拥有多少财富，而是能够保持初心，能够尊重每一个人，能够在任何时候都不忘记自己曾经的模样。"
程晓雨深深地点了点头，将这句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当陈东升的身影消失在民政局门口的人群中时，程晓雨知道，这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
从今以后，她会用全新的态度去对待每一个客户，去对待每一个人。
因为她明白了，尊重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品质。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那个给了她深刻教训的男人——陈东升。
三个月后，程晓雨成为了紫金湾售楼部最受欢迎的销售员，不是因为她的业绩最好，而是因为她对每一个客户都充满了真诚的尊重。
而陈东升，依然穿着他那身朴素的衣服，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用他的方式影响着更多的人，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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